著名演员张秋歌:一个被亲情、婚姻都伤害过的男人,一生无子嗣
八个月大的张秋歌还在笨拙地学习爬行,却被生身父母送到了黑龙江偏远农村的奶奶家中。那是一个窄小草棚搭成的房子,墙上爬满了苔藓,屋顶漏风,地上铺着已经发黑发臭的草席。
一家十三口挤在其中,张秋歌只能与两个表哥挤在破旧的小床上。

奶奶家里穷困潦倒,三餐常常只有淡淡的野菜汤和发硬的玉米面饼。张秋歌会伸出小手去抢还在母亲怀中哺乳的表妹嘴里的奶头,希望能汲取一点温暖的母乳。
他望向门外苍茫的大地,希望能看见母亲的身影。
三岁那年,奶奶在村子里保管的仓库发生了盗窃事件,奶奶被诬陷是同谋还遭扣押审问。张秋歌日日挨打,同龄的孩子见他来了便拳打脚踢。
他害怕黑夜的来临,却更害怕白天,因为那意味着新一轮的折磨。他蜷缩在破烂的被子里,泪水浸透枕头。

八岁那年,张秋歌终于回到父母身边,他满怀希望地想象与父母温暖的团聚。然而迎接他的却是批斗风暴,父亲被打成“反动作曲家”,母亲也面临牵连。
母亲整日愁眉不展,而父亲则直接不回家,任由儿子在黑漆漆的屋子里瑟瑟发抖。
母亲像打破的调料瓶,所有的怨气都倾泻在儿子身上。她责打张秋歌的原因从没做家务做错了家务再到仅仅是他的存在。
每一次皮带抽打,都是对这个没有选择降生在这个家庭的孩子的惩罚。张秋歌揣测母亲是不是从未想过要自己这个儿子,否则怎会这般憎恶自己。

他在心里默念着长大的日子,想离这个家远远的。
高中毕业后,张秋歌离开了家门,加入了一个流动的文艺宣传队。队里的演员们骑着骏马,走遍内蒙古的村庄、牧场,给牧民表演节目、放映电影。
马背上的日夜颠簸让张秋歌经常胃痛难耐,夜里帐篷里的臭味也让他难以入眠。然而舞台的聚光灯释放了他内心的热情,让他找到人生的方向。
十八岁那年,张秋歌成了一名炮兵部队的文艺兵。军营里严苛的生活磨练了他顽强的意志,他天天面对着来自长官和战友的嘲笑白眼,只因为他站在舞台上唱歌、跳舞。

“你这娘们唧唧的也配当兵吗?”队长总是这样辱骂他,让他抬着沙包跑十多公里。可是只要一到了晚上排练时间,张秋歌还是重拾对表演的热爱与希冀。
大学期间,张秋歌专心投入到话剧表演中。他终于放下了对母亲的怨恨,开始学会宽恕和理解。当母亲穿越千山万水来找他,却在校门口徘徊许多个日夜,他终于忍不住走向了母亲。
两人拥抱在一起,泪水打湿了彼此的衣襟......1984年大学毕业,张秋歌正式成为职业话剧演员,这也是他毕生的诗和远方。
第一段婚姻在六年后破裂,因为张秋歌还没有准备好成为一个父亲。他害怕自己会重蹈覆辙,像母亲对自己那样伤害孩子。

这成了他与妻子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,直至离婚收场。
1998年,32岁的张秋歌第二次获得中国戏剧界最高殊荣“梅花奖”,被誉为“话剧王子”。记者连续报道,剧评如潮,张秋歌这时正值事业高峰,成名与成功毫无疑问地到来了。
然而,台下热烈的掌声与台上绚丽的灯光并未照进他的内心,那里空荡荡的,冷清清的。王晓梅的出现犹如春风化雪,短短9天两人便步入婚姻的殿堂。她温婉体贴,善解人意,仿佛此生的知己。婆婆欣赏她孝顺的品性,张秋歌也为她骄傲。
朋友们羡慕这“金童玉女”般的组合,他们坚信这段姻缘定会长长久久。

然而,孩子的问题再次拦路。42岁的张秋歌依然抗拒作为父亲的身份,内心的怯懦与逃避使他拒绝王晓梅成为母亲的心愿。
王晓梅不忿,却在爱情面前只能屈服和退让。直到年华不饶人,她悲哀地看着自己再也无法拥有的母性,夫妻的裂痕无声无息地扩大,直至今日的分崩离析。
张秋歌地事业同样也难逃厄运。他一心扑在舞台剧上,全部的激情与心血都融入那虚幻的两个小时。排练时他顾不上进食和睡眠,偶尔倒下就睡在剧院的过道上。
他错过了父亲离世的最后一面,手机的演出通知直接打断了和病榻父亲的最后道别。事业有成,却付出了家人的离去。

看着镜中苍老的容颜,张秋歌沉吟许久。他的后半生并不如人意,事业的巅峰已经过去,婚姻两次破裂,孤身一人向暮年进发。
他愈发思念起生命中重要的父母亲情,和自己遗憾未得的孕育后代的情感。
年轻的张秋歌对表演痴迷至深,他用汗水甚至鲜血浇灌着自己,只为在舞台上绽放夺目的光彩。他能躺在医院做完手术后立即回到舞台,只为不辜负剧场最后一位观众。
然而,正是这舍我其谁的狂热,让他忘我地舍弃自己最亲爱的人,父亲,母亲,妻子,还有未出世的孩子。

事业带来荣誉,却难以回馈他内心的孤独。每当深夜最后一瓶酒喝干,张秋歌一个人躺在凌乱狭小的出租屋,会突然被巨大的空虚吞没。
这时,他会忍不住拿出手机,点开一张合成的与虚构孩子的合照,痛哭流涕。生命太过短暂,来不及弥补那么多遗憾。
其实,在这世上,没有谁会真正两全。只是在有生的每一天,我们应该学会回头,珍惜生命中每一个亲人。哪怕只剩短暂的相处,我们也应紧紧把握在手心。
路再远,我们总会老去,而所有进路与金钱最终都会落空。唯有亲人的温暖和怀抱,才是生命最宝贵的内在慰藉。